畫家的敘事散文

2024-08-31 散文

　　好久好久他呆坐在那里一動不動，整個人就像是一座雕塑，一雙眼睛如鑲嵌的玻璃球，閃爍著星星般的光，久久地彈射著遠處的一偶。

　　看著他沒有絲毫的移動，我走近他看著他那雙微微轉(zhuǎn)動的眼睛像是在搜索著什么又或是發(fā)現(xiàn)了什么，我抑制不住好奇的心，順著他直視的方向看去，那是一派風(fēng)景嗎？不，那是一幅畫嗎？也不是，那里僅僅有一棵孤獨的樹和樹下正在玩樂的幾個農(nóng)家的孩子。

　　我被他的忍耐力所感染，像他卻沒有他那樣明亮的眼睛，學(xué)他卻沒有他那樣恒久的意志力。有三五個孩子從我眼前跑過，好像是一幅活動的畫面，一對年輕的情侶走入了我的視線，他們沒有離開的意思，我只好移動到另一個石坐上，我身邊的那個人也不再靜靜地坐在那里了，而是站立起身子，手里拿著一支畫筆，不停的在調(diào)色，動作輕微而協(xié)調(diào)，時而星星點點，時而整片的涂抹時而靜靜的呆望半天而不動筆。

　　此刻我才明白，剛才他為什么老是呆坐在那里，眼睛卻在不停的搜尋著什么，同樣的景色在他看來也許就會有著別一中滋味在心頭。

　　我又一次走近他，當我看到它的畫板上被他涂抹的一塊一塊的色彩，有的重重疊疊，有的重一筆有的輕一筆，與我眼前的所謂風(fēng)景相去甚遠，我真有點懷疑他的眼力，若不是看到他畫板上近乎涂鴉的畫面，我還以為他真的能畫出好的畫作呢？

　　一種敬慕瞬間變成一種輕視，我回頭再去看眼前的風(fēng)景還是幾個孩子和一顆樹。

　　他仍在不停地調(diào)色、涂抹，像饑餓的雞得到了一把米，頭來回上下的移動，他壓根就沒有感覺到我的存在，他此刻只有眼前的景色和手中的畫筆。

　　過了不知多久，他的畫板上發(fā)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，那座樹旁有一座小橋，幾個小孩在橋下的小河里戲水，一頭水牛在河邊吃草，整個畫面顯得自然親切，給人一種和諧和快樂的心境。

　　我看著看著不由的低下了頭，不敢再去正視那張畫，我痛恨自己剛剛對他及他的畫作的輕視和嘲笑，這種不恭的評價不正是我對自己的指責(zé)和評價嗎？

　　我默默地向來時的路走去，他依舊在完美那張畫，我的來去，我的指責(zé)和贊美，他全然不知，他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誰，我是干什么的，他是一位畫家，在他的眼里和心里裝滿著的就是這一張畫。

　　臨到家時我猛然想起，那顆樹旁在十幾年前的確有一條河，不知是什么原因河水干枯了，人們看著橋沒用了，就把磊橋的石頭搬回自家蓋房、壘豬圈用了。